Web 3.0是拯救经济的“神话”，还是昙花一现？

刘海明

来源：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PUPU Talk（ID：gh_c28f8594d272），作者：老计，原文标题：《Web 3.0是拯救人类走出经济低迷的神话，还是昙花一现》，头图来自：视觉中国

! g5 V4 K3 M) I! q0 T. w$ d: S, [Web 3.0 可以说是 2022 年最火热的赛道，无数投资机构与创业者涌入其中，各路媒体大肆宣传，号召创业者和大厂高管广泛加入，一起推动人类社会经济走出低迷，BAT、FANNG也未能免俗，纷纷建立团队研发相关产品，唯恐掉队，被时代抛弃。

如果我们仔细审视 Web 3.0 的种种神话，似乎没能如大家所愿的那么美好。抱着对 Web 3.0 的审视，提出了一些思考与认知，不过这仅仅是一家之言，如果能引起广泛关注与讨论，那么目的也就达到了。
, g  A  f8 P( g4 f0 w
, ?; k0 _' R; {" p5 A一、虚构的数据所有权，换汤不换药

' u0 R' t; ]; }* d6 Q& B; a2 i! cWeb 3.0 有一个很宏大的构想，就是通过去中心化的区块链技术，把数据所有权还给用户，从而打破巨头的垄断。

' O1 P9 [! V5 N( k: q: ^; V2 X然而魔鬼总隐藏在细节之中，一旦我们深究数据所有权的细节，就会发现这个构想很难实现。
5 m+ b8 A$ ^! V0 Y
/ {5 N% W1 M# z; i$ ?所谓数据所有权，指的是拥有者自由支配的权利，法律意义上的物权。

在 Web 2.0 时代，平台拥有对用户数据的绝对支配权，包括：修改、删除、隐藏、降权、分析、回滚、转让、销售、抵押等各项权利。理论上，除了创建数据需要用户自己来完成，平台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与之相比，Web 3.0的用户权利却小得可怜。
" [7 X) Q- o, p4 n+ w# }
Web 3.0 声称夺回数据所有权，交还给用户，其实只是把数据存储在不可篡改的公链（或侧链），用户并没有对数据的实际支配权。相比大平台，其实相比Web 2.0 时代的用户颇有不如，一旦上链，用户无法进行修改、删除、隐藏等一系列重要权限的操作，甚至连创建都受到智能合约、社区规则及 DAO 的限制。

2 E8 b. i6 Y. u3 ~! i* Y! {! w: F0 j( @在模式上，用户只是把钱（数据）从私有银行（平台服务器）转到了公有银行（共识节点），在理论上更安全一些（也仅仅是理论上），可最关键的所有权的性质并未发生任何改变，银行管理者（公链运营方）或大股东（算力方）依然掌握生杀大权（硬分叉，回滚，话语权）。

5 n: s  R+ |. W0 {! W/ \在收益上，Web 3.0 的模式（如空投）与 Web 2.0（如知识付费）没有本质区别，都是运营方和项目方来主导整体政策与执行策略，甚至 Web 3.0 代价更高（如 gas，NFT 铸造成本）。只是由于投机市场的存在，让现阶段 Web 3.0 的收益看似很美，但这不是健康的商业模式，其实是难以持久的。

在组织上，Web 3.0 的DAO 与公司股东大会非常类似，都是凭股本拥有投票权，只不过初始股本的获取不一定需要付费。但同样的，小股东是没有话语权的，由于投票权取决于股本，而股本又可以在二级市场买卖，因此与传统的二级市场一样，必然会导致权力向鲸鱼、矿工、 大机构集中。
0 m9 q7 g, |1 M9 i
( _( s. |* `* m; W: R3 ~: i有链上 FBI 之称的数据平台 Chainalysis 曾详细分析过十个 DAO 治理分布，发现在几个主要 DAO 中，不到 1% 的持有者拥有 90% 的投票权。
3 ^. r" o& P1 I; S  C% y- T
从更深层的权力结构来说，Web 2.0 的权力来源于资本，Web 3.0 的权力来源于算力，其实两者是一回事。

想要真正实现用户数据所有权，必须让权力来源于用户，也就是将数据放在用户自己的保险箱里（个人数据库），万维网创始人 Timothy Berners Lee 的 Solid 项目才是正确的方向。
7 H# L* K$ s+ }& x
事实上 Web 3.0 的概念也是这老爷子在 2006 年提出的（最早的定义是语义网），区块链只是借用了这个概念。而中本聪开发区块链的本意是为了解决金融中心化的问题，和 Web 3.0 的目标风马牛不相及。

( X: m2 j/ L, V, A- T! \! u  |4 K% @将区块链技术与 Web 3.0 结合，背后的推动力量主要是 a16z 这样的资本，出于商业上的考量是可以理解的，给自己的事业冠以高尚的道德名义，这是人类几千年文明史扩张的惯用模式。
; Q, s. _: M" \6 S- B: d& F
+ G+ Y& F. X. L2 Z+ `8 G1 U# ~不过，即便区块链借用了概念，也没办法实现 Web 3.0 的目标，因为从技术上就不现实。

$ M' [3 q4 R* n二、Web 3.0 的技术限制，补充而非取代

1 C, Q4 Y  g5 R6 I1 N目前两大核心主链，比特币区块容量在 GB 范围，以太坊在 TB 范围，而 Web 2.0 的数据总量为 ZB 级别，即 10 亿倍于区块链（1ZB = 1024^3 TB），并且每年以指数增长（根据 IDC 研究，2020 年人类一共创建或复制了 64 ZB 数据，到 2025 年，全球数据总量将达到 163 ZB）。

2 |: M  @0 S  a% H以目前区块链技术能力，想承载这样庞大规模的数据量是完全不现实的，万分之一的规模都做不到。

众所周知，区块链的 TPS 主要受 ① 节点规模、② 区块大小及出块间隔、③ 交易字节量三个因素的影响。其中：

① 决定了去中心化的程度，必然有个下限（1 个节点就成中心化服务器了）。

6 r( @' z+ j+ Z② 和 ③ 决定了节点的硬件与网络带宽要求，必然有个上限（如果要求太高，也会导致中心化）。
2 M+ P1 ?3 K  q
: P% H/ R& M2 w3 }$ p" R/ I( M这也意味着，区块链的数据存储和计算效率在理论上必然存在一个极限，且远远低于 Web 2.0。

' q. d% s/ K  N: w2 T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聪明的开发者们想了很多扩容方法，比如隔离验证、闪电网络、RSK 侧链、分片、分层，以及调整共识机制的 DPOS 等。

但这些思路绝大部分都治标不治本，由于 CAP 理论，想承载更多的数据，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把全部数据放在链下，链上只保留一个哈希值，通过零知识证明等密码学来证明真伪。

但这又引出另外一个问题，链下的数据怎么保证去中心化？
4 n- y7 F9 g' ?! t' r$ {
; d  X3 Q+ E) S7 Z+ k5 A于是这又涉及到各种去中心化网络协议，比如大名鼎鼎的 IPFS。

5 `" |( ]$ J$ V很多人把 IPFS 视为区块链最重要的基建，不得不说，这想法还是单纯了一些

: [0 I' P$ \3 E8 u# Z首先，从成本上，数据存储并不单纯是存储本身的问题，还包括了数据库、CDN、应用后台框架、前端等一系列基础设施，这整套系统云厂商都可以提供现成的工具和服务，如果换成 IPFS，整个技术体系都要重新建立，成本谁来出？小厂没能力，大厂自己就是中心，为何要革自己的命？

  V+ k+ h3 ~3 b- J$ H! @其次，从供需上，一个去中心化网络必须要建立平衡的生态才能持久发展。Web 3.0 需求方倒是十分充足，毕竟大家都想不受限制的自由下载数据，但供给方是谁？在中心化的 HTTP 上，供给方大都是拥有版权的大厂，比如音视频网站，他们供给的动力是流量，但在去中心化网络上，并不存在流量中心的概念。
1 k" A: G0 l' R. R- P  W
: f7 |8 `0 M* f) W如果指望用户自己供给，就存在一个版权问题，如果只是出于无偿分享精神，上传没有版权的电影，还可以说处于灰色地带，但 IPFS 有 Filecoin 经济激励，还是触犯法律了。根据 Web 2.0 的经验，80% 的沉默用户，20% 的活跃用户，1% 的内容生产者，这种比例是无法维系一个供需平衡的生态的。

. G# t8 V/ ]9 e" r% V8 ?再者，从利益上，IPFS 是在割运营商的肉，Filecoin 如果做大，谁还会买运营商的专线？但问题是 Filecoin 的运行又必须依赖运营商的服务，这等于是吃人家的饭还要打烂人家的饭碗，别忘记当初运营商是怎么封杀 BT 的。
) h( n% {8 w8 }6 m
最后，从监管上，IPFS 是没办法保证数据合法性的，黄赌毒各种非法交易横行，一旦与灰色产业挂钩，被封禁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其实从技术上来说，IPFS 是一个革命性的产品，如果在互联网伊始阶段就提出并实施，也许真的能实现。但如今的互联网产业太庞大了，成本太多、利益太多，历史包袱和遗留问题太多，想另起炉灶几乎不可能。

现在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上来，思考一下其中的逻辑：
. _% D" _8 ]# K' y
5 y# W# K7 o( T全球数据量太大，区块链技术无法承载，必须扩容；

( k: l) Y( ]5 ?# M* C由于技术的制约，治本的扩容方案只能把数据放到链下，也就是建立一个去中心化的网络；

; z8 I3 @* i8 [/ P8 B  y3 \3 B3 s. i建立一个取代 HTTP 的去中心化网络不可行，因为全球数据量太大。

6 ^  Q4 q# N1 [& @  C5 D% P0 }一个完美的死循环。

0 v- s' P* E( Y" j! h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 Web 3.0 取代 Web 2.0，成为下一代互联网，一如当年 Web 2.0 取代 Web 1.0 成为主流，这在理论上就不现实。如果 Web 3.0 只是作为 Web 2.0 的一种补充，在金融等某些领域发挥作用，那还是可以做到的。
  s8 A& L4 v# s/ t) [& w' v
不过这样一来，也不适合称之为下一代互联网或是新的宇宙了。

三、Web 3.0的产品困境，杀手级应用在哪里？

! [; e/ U0 T1 v  I$ d- z+ s外界在质疑区块链产品时，有一个非常经典的问题：为何没出现杀手级应用？
% s: f9 r4 W2 f9 X: t/ @2 a
3 n8 Z, Q8 i, ?* @; ^1 b! S. U为了不产生歧义，我们可以试着把杀手级应用做个定义：能够持续一年 MAU 超过 1000 万的应用。

+ G. A$ B; }% Y: C' q) g在 Web 2.0 的世界，MAU 大于 1 亿的应用比比皆是，而在 Web 3.0 的世界只有：

8 [) d' O: L' C# K& Y7 j1. 交易所；
7 F5 `" L: R. z  h# J
2. 钱包；
# M% s( I+ i$ p0 I! |' r5 ]0 v
3. 没了。
! b% l' O2 z: V" Z
' Y: h' o) M: R1 m) r1 l: H3 u这可不像是代表下一代互联网，有无限未来前景的样子。
- U, i, f" p% I  ?' {0 Y( t* z, ^+ N
, E9 C6 c9 C  x! l: I/ u用 Web 3.0 还处于野蛮生长期，基础建设不完整，这种借口是说不过去的。

! a% s2 g- ^% R  s- L8 v7 ]: _1 Y# m) A从 2008 年中本聪发明区块链技术到现在，整整 14 年；
) s: E! G9 L' Y/ Z
7 x% m3 l# k$ w2 n/ g+ i8 xV 神 2014 年创立以太坊并引入智能合约概念，8 年；

  l9 ~- n/ y' I; l& `" sJuan Benet 2014 年设计 IPFS，8 年；
' D' G/ B. k+ R) x( Q: q% y
The DAO 项目 2016 年众筹，6 年；
/ x0 [/ M( B3 v
$ u2 {! N) @' ~# ]/ y第一个真正的 NFT 作品 CryptoPunks 在 2017 年诞生，5 年……

# f! @3 o8 ~3 S% ?8 Z, t我们再对比一下 Web 2.0 的历史。

; x& J/ L/ g, e' G7 r8 l3 \2 f1 uiPhone 1 于 2007 年上市，在 2008～2010 短短几年间，WhatsApp、Uber、Instagram 等纯移动端产品就如同雨后春笋一样纷纷涌现，各大厂也相继推出移动端产品；iPhone 4 于 2010 年上市并进入中国市场，腾讯 2011 年推出微信，新浪微博 2012 年全面转向移动端；中国 4G 基站于 2014 年基本建设完成，2015～2016 年间，滴滴、抖音相继成立……
7 T. s# N8 L8 {  `! X0 n! ~3 M
相信80后、90后这一代人，都清晰地记得当年移动应用市场的繁荣。反观 Web 3.0 ，每天都有数百个项目上线，不到一年消失殆尽，除了交易所和钱包，你能讲出 2～3 个自己常用的产品吗？

这是为什么呢？

) F* T" I6 W( z- V& U- O因为 Web 3.0 是没有用户红利期的。

道理很简单。互联网经过 30 年的发展，在需求端，用户已经完全饱和了，无论是用户规模、习惯、时长、还是衣食住行各场景下的应用，都已经发展到了极致，用户每天的空闲时间和消费能力就这么多，无论出现什么新产品，都不可能再挤出水来。

0 n2 p1 w0 ?; t5 w这和 Web 2.0 取代 Web 1.0 的环境完全不同。

  r7 S* T' y) o0 I, f; \+ r在 Web 1.0 时代，手机还不普及，用户一旦离开电脑，就有大把的空闲时间，而诸如打车、外卖、社交、娱乐等各种生活需求，直到移动互联网发展后才逐渐丰富起来。因此，Web 2.0 有长达 10 年的红利期，用户规模、时长、消费需求都迅猛增长。
! D1 u3 l. g) \# H& W, ]" W3 i3 H
Web 3.0 却没有这个红利期，一上来就是和 Web 2.0 的零和博弈。

用户每花在 Web 3.0 的 1 分钟和 1 元钱，都要相应的减少在 Web 2.0 的投入。想玩元宇宙游戏吗？那就少开黑。可是王者荣耀比什么元宇宙好玩多了，为什么要选择后者？

同样的问题也存在于 Web 3.0 的所有产品和服务，用户为什么选择你？
7 ?( J0 P- |. V
: ~* [  [; ?" }2 s+ o由于我们之前谈到过的技术问题，Web 3.0 在效率上远远无法同 Web 2.0 相比，而效率又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服务和用户体验，因此在 Web 2.0 的应用已经全面渗透各个领域的背景下，Web 3.0 的产品想找到爆发的机会，很难很难。

  Z' Y8 w% v$ p* o! Z% X1 xWeb 3.0 真正的杀手锏是数据所有权和对应的收益，即把所有权归还用户，由此而产生的收益也从大厂那里夺回来给用户。

7 |. S* c; Z. S5 L2 F$ h, ~这个逻辑听上去挺打动人，但我们之前也已经分析过，所谓数据所有权就是个噱头，真正的卖点还是钱。
' w; X1 Y8 k/ R* D  s
1 ]  w0 Z* K' w其实每一个从事 Web 3.0 项目的同学都心知肚明，白皮书的愿景是写给谁看的，用户是来图什么的，只不过没人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 V% E! p! u5 ^0 v2 {# M. n当然图财也没什么不对，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刚需，只不过 Web 3.0 又不是印钞机，给用户这钱从哪儿来的？又能否持久？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4 K4 H% R- |8 b- [4 j( o, ?
9 p; {5 M8 R" f# }* V四、Web 3.0 的商业陷阱，去中心化的数据不值钱

我们先来看 Web 2.0 的经济模型：

  @& o5 h8 I; T1 z在用户端，个人贡献数据，并获得免费产品服务；
  }. d& R# L$ b( `( p" C& I, S
/ R# L  P3 F+ _7 m在平台端，数据被打包卖给广告商，并获得收益；

1 ?1 b; q7 S( E( T5 Z. O* v在企业端，付费投放广告卖出产品，并获得收益。

而 Web 3.0 的经济模型是这样的：
/ c6 d$ d" s$ ~' g6 ~) \7 @, S
4 P5 G, ?. x" S/ o- z9 J7 `在用户端，贡献个人数据获取激励，并通过手中 token 升值获益；

. v* e& e9 v& Q: V; ~+ n在公链端，运营方提供共识机制，矿工提供记账服务，并通过手中 token 升值获益；

, V; L; u6 W: d* r2 C5 V在项目端，项目方提供产品服务，并通过手中 token 升值获益。

  k0 [5 d% }, a: o7 W5 r9 l4 x. r" n, l两者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呢？

! s- o3 d9 X$ m0 U4 M2 xWeb 2.0 的钱是有锚定标记的，就是企业所销售的产品成本。简单来说，数据的价值 = 产品销售价格 - 广告成本，如果这个值高于产品成本，那么企业就会花钱投放，如果低于，就没人买广告了。
7 t& ~. ?7 m, x# y6 s& D
这和宏观经济学中的黄金储备或石油绑定是一个道理，有锚定物，市场波动就是可控的。为什么在黑市中个人数据如此不值钱，几百块就可以买到数百万条？就是因为有产品成本这个压舱石。
1 D& q2 V$ N% D! Y
- p  d) {6 @* [) c$ R7 j在这种传统的经济模型中，普通用户的收益很小，但是稳定持久。比如知识付费，用户的收益来源于企业的产品销售利润，企业挣了钱会花更多的钱买广告，平台收取广告费，再拿出一部分来激励贡献更多数据的用户，产生更大的广告价值，这样经济就流通起来了。

但 Web 3.0 却不是这样，数据是没有锚定物的，可以随意叫价，比如一块虚拟土地可以卖几十上百万美元，价格的波动完全取决于市场共识。

由于各利益方都希望通过手中 token 升值获益，于是就形成了巨大的投机市场，大 V 的一条 Twitter，资本的左手倒右手，庄家的利好或利空消息，随便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市场的剧烈变化。

在这种新兴的经济模型中，因为资金、技术、信息、话语权等因素的制约，普通用户几乎不可能获益，即便挣到了一些钱也不是从大厂那里夺回来的，而是其他后来的用户。所以很多人认为 Web 3.0 是庞氏骗局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 l6 Y7 z( I4 i; |$ i, L' T
一个好的经济模型，不应该是一小群投机客的狂欢，而是广大人民群众都能从中获取到价值。
* ~3 q8 U9 N' o9 I! `9 H" _
3 q4 m% S2 t6 K5 K当然我们不能太苛责一个新兴的事物，毕竟 Web 3.0 的经济模型还在摸索阶段。
" q8 B/ L; [7 M; T9 Q1 A
8 e8 u( B  q  W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对于广告这种经济模式来说，Web 3.0 的数据天然不如 Web 2.0 值钱，变现价值极低。
3 U, l( n5 a/ f3 G% Y# t5 G
这又是为什么呢？很简单，Web 3.0 的数据维度太少。
  F3 b/ k9 v( A9 w8 K( ?. L) `
+ z. Y( E: f" s6 z5 t# s; G; vWeb 2.0 的个人数据，包含了三个层面：
! N5 l, n2 x  H
① 用户属性数据：设备号、手机号、地理位置、好友关系等；
) `$ q0 B, F0 r/ x! d5 S
5 s# N) p  L4 z! J% W② 用户行为数据：浏览、点击、关注、点赞、转发、收藏等；
1 e- j+ @6 n3 s# m1 D
- ]5 ?6 O; B3 h8 d5 @, Y③ 用户内容数据：用户主动发内容，图文与视频。
* k/ O/ M2 s# I1 i! @/ x# G
% S5 `1 r& P# X$ T①② 共同构成了互联网广告的基础，通过 API + cookie 记录，中心化数据库实现用户分析。反而是 ③ 没那么重要，因为规模太小，仅占比 1%（当然，对于平台来说很重要，因为需要获客）。

但对于 Web 3.0 来说，缺乏 ①② 数据（至少链上没有），只有 ③，且不是结构化数据，无法直接应用，那么在广告商看来，就没办法帮我精准获客与销售，即便你数据都是真实的，可找不到潜在消费者那又有什么意义？
' F* T  T, n5 R' d5 D
  D# q$ L9 \5 I# g: }; F) y/ O: w$ p更关键在于，Web 3.0 的去中心化与匿名机制，与广告这种经济模式是相悖的，因为广告的本质就是中心化。广告，就是广而告之，真正有价值的不是用户数据本身，而是经过结构化处理，并做标签分类、分析和建模的用户数据库。只有一堆非结构化的数据，难道需要一个个去和用户单聊吗？

0 g0 A! ^$ x  [$ f' n9 v6 g广告是 Web 2.0 时代最核心的商业模式，如果想套用，那么 Web 3.0 就需要大幅增加个人数据的记录，但这又涉及我们之前讨论的区块链数据容量，一切又绕回去了。

" w) a6 ?  b' p1 G2 ]0 z五、Web 3.0 的社会价值，追求效率还是公平
/ q7 O3 X, {' n2 X) W
目前对于 Web 1.0~3 的定义都是错误的。
; |) d/ |6 F% P$ ~) X+ G
# ?+ p/ D$ _: w) K2 z% N早在 Web 1.0 时代，互联网就已经实现了可读 + 可写 + 可拥有。

9 A' t) z* v. I第一批用 14.4K 猫上网的老网民都应该记得，在雅虎、新浪这些门户出现之前，新闻组、论坛、聊天室、IM、游戏及个人站就有了，那时的互联网才是真正的去中心化，所有数据都是用户创造（自己搭站），用户存储（租 ISP 服务器），用户收益（站长广告），只是当正规的商业公司兴起后，权力才开始逐渐集中。

为什么互联网会从早期的去中心化演化为今天的中心化？

9 b5 q  u/ u7 Z) \5 Q2 h; ~其真实原因简单的令人发指：因为大家的注意力是有限的。
# ^3 D) G6 b' u  r5 s0 f  I7 W$ o3 Z
在 PC 时代，各种网站层出不穷，网络小白记不住那么多域名，只能留几个最简单的常用，每一类的网站有一两个就够了。

4 Z1 V. O0 l9 l$ f# S- m; L2 D7 h* U在 APP 时代，虽然不用记域名了，但手机容量和性能的制约，每一类的 APP 依然只装一两个。

这就是为什么互联网任何一个垂直赛道都只能容纳 2～3 个竞争者，剩下的连汤都喝不到。因为不记得你是谁啊。

这个道理朴素到都不好意思展开讲。
( @* [8 g, P2 ]4 P3 W
不过如果我们稍微深入思考一下，就会发现同样的道理在 Web 3.0 也成立，因为用户没变化，还是这些人。
. O' ], U# A0 m7 v+ A" R3 V+ h
套用大刘的黑暗森林理论来说，就是：
0 l) Q7 R7 j7 \. [% p
第一、生存是产品的第一需要。

第二、产品不断增长和扩张，但大家的总注意力保持不变。

9 X+ w  L% ~) S5 A尽管很多 Web 3.0 的参与者抱着美好的愿望，希望创造一个全新的去中心化互联网，但很遗憾，不管多么努力，最终的结局一定是走向垄断。

无论 DeFi、GameFi、SocialFi，任何一个赛道最终只会有 2～3 个玩家做大，形成垂直领域的垄断，一如社交的微信，短视频的抖音，O2O 的美团。

其实互联网从自由竞争走向垄断是十分自然的，因为互联网的核心竞争力是效率，通过数据化来解决现实世界的信息流通问题。在这种竞争环境中，越是中心化就越有效率，越能提供更好的产品与服务，毕竟大平台的资金与资源是小团队没法比的。
/ x$ l3 |% C6 l
从更宏观一点的视角，人类社会几千年的发展就是在不断追求效率的提升，绝对的自由与公正只在原始社会昙花一现，之后就一路迈向效率的道路狂奔不止。

这不是说大家不需要公平，而是效率的优先级更高，至少在服务领域如此。

6 f: {% c% J2 X- ^" F9 U/ E只不过，在内卷时期，大家对公平的需求会比平时多一些。区块链已经诞生 14 年， Web 3.0 概念已经提出了 16 年，为什么到了这两年才火？因为经济下行了嘛，大家对公平开始重视起来了。
( u6 P9 I% y$ I1 O; E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Web 3.0 的火爆得益于历史周期的波动，但长期来看，实在是违背宇宙和人类社会的自然规律。也许，在另一个宇宙，会是不同的故事。

来源： PUPU Talk
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JEk_2Y2LzMy4FGlgBVXMSw
* P  ?% O9 l; Z

编辑：张铭麟

% C+ u4 w2 S4 Y! F' ~" G2 v  _9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