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4 今日梳理了义务论的知识点。义务论是一种规范伦理学理论,主张行为的道德价值取决于是否符合道德规则,而非行为的后果。更多考虑其动机的纯粹性,要以道德律令为内在驱动力,而非利益或者外部压力。在康德是义务论的代表人物,他提出“绝对命令”,认为行为必须符合普遍的道德法则,即行为准则能否普遍化。且要尊重每一个人的内在价值,不能将人仅仅作为手段,即“人是目的”。义务论强调道德行为的绝对性和普遍性,例如说真话、遵守承诺等行为,即使可能带来不良后果,也应被视为道德的。然而,义务论也存在局限性,如忽视行为后果,以及在道德规则冲突时难以抉择。与功利主义和德性伦理学相比,义务论更关注行为本身的道德性。叔本华就曾批评康德忽视情感,主张道德应基于同情。通过梳理,我对其理论框架、应用场景及局限性有了更系统、清晰的认识,也体会到它在伦理决策中的独特价值。 0325 今日与同门再次商讨了义务论在传媒领域的案例,并完成了PPT的最终版。我们聚焦于“隐性采访手段”和“媒介逼视”等典型问题。从义务论视角来看,隐性采访是指记者在不公开身份或不表明采访目的的情况下,通过偷拍、偷录或伪装身份等方式获取新闻素材。这种采访方式在揭露社会问题、维护公共利益方面具有重要作用,但也引发了诸多道德和法律争议。从义务论的角度来看,隐性采访涉及欺骗行为,违背了康德“绝对命令”中对普遍道德法则的尊重。然而,当隐性采访用于揭露重大公共利益问题时,如食品安全、高考替考等,其行为的正当性又值得探讨。讨论中,我们明确了隐性采访的合法性边界:记者不能冒充公务人员、不能设置陷阱诱导犯罪、必须在法律和道德允许的范围内进行,在“媒介逼视”现象中,记者虽有揭露真相的义务,但过度报道私人信息会伤害当事人,这反映出义务论在实际应用中的困境。通过讨论,我们认识到,传媒行业应坚守道德自律,平衡好职业义务与个人利益的关系。 0326 今天,非常有幸聆听了香港浸会大学传理学院院长钟布教授的讲座《无声的挣扎:非社会性、心理健康和人工智能身份》。 钟布教授站在人工智能时代的潮头,为传播学的未来发展勾勒出了一幅清晰而深远的学术蓝图。他以高瞻远瞩的视角,指出 Persuasive Technology(说服技术)在当下有着绝佳的发展前景,这一观点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我在专业探索道路上的迷茫。 讲座中,钟布教授结合最新研究进展和丰富实践经验,围绕人工智能时代下的 Digital Order(数字秩序)与青年人的 Mental Health(心理健康)这两个关键课题展开深入探讨。他以 AI 的历史发展路径类比人类的思想史,深刻指出每一步科技的变革都是人类认知的生动展现。在人工智能时代,AI 不仅能够影响人们的信息处理(Information Processing)和决策(Decision-Making),甚至还能重塑人们的认知与行为(Cognition and behavior)。在此过程中,钟布教授巧妙地延伸了 In-Group Identification(群体内识别)概念,即通过一个人的语言、行为方式等细节,精准识别其所属群体。这一概念的拓展,让我深刻认识到人的认知与行为在重构人们认同与归属感方面的重要作用。 以人工智能时代浪潮为背景,社交媒体平台的广泛使用对青年的情绪认知产生了深远影响,甚至引发了抑郁症等一系列心理问题。其中,青少年抑郁症的发病率呈不断上升趋势,这一现象令人揪心。钟布教授深入剖析了抑郁症 的三个确定路径与机制:1.undersociality(社交回避,包括回避社交场合、害羞、缺乏兴趣);2.social withdraw(社交退缩,表现为社交孤立、孤独感);3. mental issues(心理问题,如抑郁、自杀倾向)。他还进一步分析了判断是否 undersociality 的四个衡量因素:回避社交场合、难以主动接触他人、害怕被评判以及对他人评价的恐惧。在这一基础上,钟布教授提出了 Designing Communication Interventions(设计沟通干预措施),包含三种干预措施(prosocial behaviors,亲社会行为):Performing Acts of Kindness(践行善举)、Placing Trust in Others(信任他人)以及 Practicing the “Joy Pie” Strategies(践行“快乐馅饼”策略,即延迟担忧)。最后,他还提出了四种实验条件:1. offer kindness(提供善意);2. offer no kindness(不提供善意);3. control group(对照组,不进行任何处理);4. anticipations(预期组,仅进行想象,方差较大)。能够学习到该研究方案,让我大开眼界,但仍然不太了解预期组的操作模式与目的。 此外,钟布教授还深刻指出,AI 正在改变整个世界的发展格局。AI 不仅能够深入个人的内心世界,还能重塑世界的秩序。曾经的两极世界(Bipolar World)正在向具有新数据秩序(New Digital Order)的新世界转变,这一转变的有力佐证便是世界格局的重塑。在这一发展阶段中,世界的决定因素从原有的 Nature(基因影响)和 Nurture(外部环境),加入了第三元素——Algorithm(算法),从而彻底重塑了世界格局。 在讲座的问答环节,我对 positive solitude(积极的独处)这一概念产生了浓厚兴趣。在人工智能时代,人们的独处是否因手机、平板、音乐、读书软件、微信、微博等新介质的加入而发生了变化?不同的独处方式是否会产生不同的影响?如果人们只是减少高质量的外界交流,转而投身于微博、小红书、微信等表面的浅层交流,是否会引发群体性孤独,甚至产生因社交比较而带来的负面情绪?如果在独处时使用 AI 聊天工具、电子宠物、电子伴侣等 APP,又会是一种怎样的情形?而如果使用阅读、音乐类 APP,这种独处是否是积极且高质量的,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做到呢? 感想: 钟布教授的这场讲座从一开始就极大地提升了我对新闻传播学的学科认同感。一直以来,我对于本专业学科的边界感问题一直感到十分尴尬与不自信,外界的怀疑与新闻社会热点频发的冲击,都使我越来越不信任自己曾经的初心与选择。 然而,钟老师这次的讲座宛如一场及时的心理疏导。在人工智能时代,一切似乎都被重塑,我是否也因为社交平台上“键盘侠”们、所谓的“意见领袖”们对新闻业前景的悲观预测而陷入了焦虑与压力之中?扪心自问,我是否也被牵着鼻子走了呢?当我也陷入这个传播的怪圈,不自觉将自己的心房关闭,不再愿意对自己的未来付出,甚至不愿意为自己当初信誓旦旦所选择的心爱专业再努力时,我的内心并不快乐。 人工智能时代的来临,再次使我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疑惑与退却。AI是否能够代替人类,每个人都在诉说着文科的不易时。我闭上了耳朵,选择了摆烂。我知道,我最后肯定能找到一份工作,大几率只可能是一份底薪的文字类工作。我知道,就算我没能找到一份工作,我的家庭会为我兜底。这种想法让我失去了奋斗的动力,失去了对生活的激情。我又能有理由摆烂了。毕竟也烂不到哪儿去,我好像失去了一切野心,所有校园活动我都不再主动参加,所有学习我只是表面参加,再也不复习、拓展……但我其实一直都清楚,我只是不敢再努力,好像我不努力,跌倒得会更优雅一些。 但钟布教授在讲座中提到的三个 interventions(亲社会行为)中的第三个——Practicing the “Joy Pie” Strategies(践行“快乐馅饼”策略),让我深受触动。他告诫我们要 delay the worry(延迟担忧),“到晚上六点再开始焦虑”。我到底在焦虑什么呢?也许到了 60 岁,我就会发现,我焦虑的那些事情其实都不是什么大事。可能是一节课我没听懂,但过了 50 年,我早已经忘了,那节课主讲的老师是谁?我身旁座位上的同学又是谁?我需要记得什么知识点?好像越长大,越害怕失败,越失去了激情与热爱。从今天开始,到晚上六点再焦虑吧。 AI 经历了多年的发展,人类的认知也在不断拓展。而我,也应该在成长的道路上慢慢前行。也许 30 岁时我才会留下成长的痕迹,也许是 50 岁,又或许是 80 岁,但那又如何呢?又有谁记得,我是一个懦弱、胆小如鼠,还经常犯错的人类。但是现在的激情还不拾回,生活还不奋斗,我一定会记得。很流畅地写下来,也许并不专业,但还是决心留下这段不成熟的随笔,没有修改过一个标点符号,毕竟不加雕琢的才是最有passion、也最纯真的! 0327 今天,非常有幸参与了来自荷兰鹿特丹伊拉斯姆斯大学的王怡静副教授主讲的《推进数字化社会中的危机传播:新挑战与新领域》讲座。 王教授的研究领域是风险传播,她运用了许多荷兰的危机案例,使得这场讲座的知识输出更加通俗易懂。她解释了危机(Crisis)的产生路径:危机最初是由事件(Issue)转变而来,事件分为正向与负向两种,此时多为负向事件,它们总是伴随着不同程度的风险(Risk)。风险程度的高低以及应对主体(如政府机构或者社会组织、私营企业)的认知能力、解决策略与干预速度决定了事件是逐渐消亡,还是转变成为危机。然而,危机也分为人为与非人为、内源与外源。人为危机可预防,非人为危机多是由自然因素或技术系统故障引发的危机事件,因此难以预料。 在数字化社会中,危机也产生了新形态。而我们也面临着新挑战——如数据和隐私泄露(data breaches & privacy violation)、伦理困境(AI risks & ethical dilemma)、危机溢出(crisis spillover in the digital ecosystem)。在这个过程中,需要传播专业人士(communication professional)对其做出风险与能力的评估与应对。如王教授所说,荷兰等西方国家拥有CCO,即Chief Communication Officer(首席沟通官)职位,能够与CEO、CFO、CIO共同参与公司最终决策。这证实了西方有多么重视传播,而他们也开始运用GenAI进行评估与决策。在该阶段,人们开始传播AQ的概念,强调适应(Adapt)运用AI的能力。传播专业人士呈现了双重角色(Dural Role),一方面他们是AI使用者(AI users),另一方面他们是AI解释者(AI explainers)。事实上,我们并不了解AI的思考过程与结果,甚至不了解AI思考的能力。AI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王教授用一个小人爬梯子的案例向我们解释其原因,我的确感到不可思议与后怕)。因此,我们应该要思考,什么条件下使用AI,什么条件下绝对不能使用AI(法官需要对判决结果承担法律责任,因此AI法官的存在是绝不可能的)。若是完全隔绝自己与AI,那一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瓜,毕竟AI可以大大提升我们的效率。我们可以通过欧盟设立的《人工智能法案》(EU AI Act)来判断自己的AI使用行为是否有问题。 最后,王教授提出了一个危机传播下的READINESS model,即多级能力(multilevel efficacy)、思维方式(mindset)、动态过程(dynamic process)。多级能力的主体不仅仅是个人,更涵括了各级组织在抗击风险过程中的能力需求。动态过程则是因为部分危机会涉及二次甚至三次灾害,如地震后的海啸。在该动态过程中,需要不断去评估、干预该危机的发展状态,以减少其伤害。 感想: 王教授对生活的观察十分细致入微,全程使用的都是他在荷兰时身边的最新案例。这些案例生动翔实,能够使我更好地融入情境,理解学术词汇。同时,王教授的介绍是我也意识到于生活的细节充满乐趣与知识。 王教授非常平易近人,更看重与同学们在交流中碰撞出新火花。在讲解过程中,她非常喜欢与提问的同学进行有来有往的交流。如对技术少数群体的关注,在她看来,要从人的需求着手,才能懂得风险/危机存在的根源。我也意识到只有有温度的学术发现才能为社会创造贡献,只有原创的、有创新性的学术发现才真的有意义。 了解了危机传播的领域后,我也意识到提前做规划、做评估的重要性,规避风险需要个人与组织具备多级能力,运用特有的思维方式,提前做好风险与危机管理,以免造成不可预估的损失。在人们广泛使用AI的大背景下,更要注重诸如数据和隐私泄露(data breaches & privacy violation)、伦理困境(AI risks & ethical dilemma)、危机溢出(crisis spillover in the digital ecosystem)等问题的披露,考虑在这些挑战与困境下如何使技术向善。媒体在这个过程中又起着什么样的角色?承担着什么样的责任?
|